回了自己屋子,靠在门上,心里的失落久久不能平息。
燕云恒站在门边,久久出神,在花悦容出门的瞬间,他有过挣扎,想拉住她,可垂着的手只蜷了蜷,终究没有抬起来。
第二日再见,俩人都若无其事,仿佛昨晚的一点尴尬早已经消弥于无形,只商谈要如何行事,连目光都不作短暂停留。
一同吃了早饭,花悦容推说自己有事要做,先行出了门,燕云恒在客栈待了一会,也出了门,去茶楼和酒馆坐了坐,又逛去衙门看了看,等吃过午饭,才去杏芳馆。
见了梅杏,知道她这边进行顺利,除了梅杏,还有六位医女还离开,也愿意出堂做证。
燕云恒告诉她行事的计划,因为他要来往于杏芳馆,不便出面,但会有人从中相助,让梅杏不用怕,拿着状纸大胆去击鼓便可。
梅杏一听他不会出面,有些担心,毕竟事关自己的名声,一时犹豫起来。
燕云恒认得梅杏不过几日,也知她性子柔弱,此事若是没开好头,后头的事便不好进行,打头阵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,显然,梅杏并不合适。
燕云恒便问那六名医女中,可有胆大不怕事的?
梅杏说有,名唤桃杏,因性子刚烈,受罚也最多,对张神医恨之入骨。
燕云恒便对管事表示,想换个人试试。管事以为他厌了梅杏,想换个姑娘,自然巴不得。若尝了新滋味,一发不可收拾,定还会多来几趟,如此,才能赚得盆满钵满。
“公子想要什么样的?”
“有什么样的?”
“侍浴的医女容貌性情医术各不相同,公子说了,小的才好替公子寻摸。”
“本公子一时也说不上来,只看眼缘,这样,你报几个名字来,我随意挑一个。”
管事便报了几个名字,里头没有桃杏。燕云恒摇摇头,管事又报了几个,这回有桃杏了。
燕云恒稍一沉吟,“便要桃杏。”
“这……”管事有些为难,“桃杏性子不好,恐坏了公子兴致。”
燕云恒笑起来,漫不经心道,“梅杏虽不错,但性子寡淡,有些木讷,换个性子不好的,倒也有趣。”
管事听他这样一说,懂味的笑了笑,心想这位公子生得俊朗,又气宇轩昂,姑娘哪有不爱俏郎君的,说不定桃杏说见了公子,便规矩了。
于是管事把燕云恒领到桃杏的屋里,因为梅杏先前同众姐妹说明了情况,燕云恒一开口,桃杏便痛快的应下了。
“公子放心,只要有半点机会,婢都愿意一试,便是死了,也好过像现下这般生不如死的好。”
燕云恒道,“第一个站出来,需要极大的勇气,且不会像你想的那般容易,那天会有人帮你,但第一步得你自己走。”
“我可以,”桃杏红着眼眶,神情坚毅,“我死都不怕,还怕那些闲言碎语?只要能从这里脱身,我便远走他乡,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重新开始,我不想一辈子都陷在这个泥潭里。”
燕云恒点了点头,知道自己找对了人。
“那就看桃杏姑娘的了,只要你开了好头,其他的姑娘也不会怕了,我路见不平出手搭救,更多的却是要你们自救。”
桃杏朝燕云恒拜下去,“只要能脱离苦海,桃杏今生做牛做马报答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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